他是個爛賭鬼,爛酒鬼。
不折不扣的爛人,爛到了骨子裏。
每每得來錢財,便要去那賭坊,酒樓,甚至勾欄好生快活一番。
可自從撿到這女童之後,他便也戒了賭,戒了酒,甚至連隔上好幾個月,賺足了錢財,才能風流一夜的勾欄也不曾去了。
那些熟絡的小皮娘們,每每看見他的時候,都會熱情的揮舞著手絹,大聲招呼著他。
他卻依舊能夠不為所動。
是他真的不想快活一番嗎?
其實也不是,隻是生命中有了更加重要的東西罷了。
自己有了孫女,怎的還能去那勾欄,賭坊。
怎的還能做那渾渾噩噩的爛人。
“柔繞指?”
“好名字……”
陳蟲蟲輕笑了一聲,似乎是看出了老者不舍,便也沒在多問,而是留下了一遝總共八百兩的銀票,放在老船夫眼前,又將女嬰抱了下來,放在地上,輕笑道:“老人家,你這渡船我買了,得了錢財,去請一個奶媽,將你這孫女好生撫養。”
言罷,渡船楊帆啟航,迎著夕陽,遠渡長江。
江水泛起層層漣漪時,陳蟲蟲與那條渡船,已消失在夕陽下,消失在長江中……
正值黃昏,不大的小鎮中,賭坊,勾欄淋漓。
揣著巨款的老船夫走在大街上。
他那蒼老的眼眸,又瞥向了勾欄裏的一位姑娘。
一位叫做小翠的姑娘。
夕陽下,他也曾輕撫過情人的嘴唇,柔軟恍若長江滾水一般,領略情人那帶著胭脂香氣的呼吸,梔子花香。
自本也是夕陽西下,自也該是有些錢財,自也該是一夜風流。
老船夫猶豫了,也不顧情人那溫潤如玉的眼神,直接離去,掠過一眾勾欄賭坊,來到了牙行,小心的買了一處並不算寬闊的宅院,有購置幾畝薄田。
在收攏房契,地契的時候,偶然間聽聞昨夜青怡坊,死了八九水匪,每個人死的時候都很平靜,沒有中毒,沒有外傷,看不出他們是怎麽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