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的居所內,此刻已經一片狼藉。
房間中的桌椅盡數被打碎,一個裝著藥液的瓷瓶咕嚕嚕滾出好遠,翠綠翠綠的藥液還在不斷從瓷瓶中流淌而出。
至於陳安,整個人佝僂著身子躺在地上,身軀不斷的顫抖著,豆大的汗珠劈裏啪啦的落下,麵色更是蒼白如紙。
小渡鴉如今已經睜開眼睛,此時正焦急的飛在半空中,衝著陳安嘰嘰喳喳的叫著,它的眼神中極為人性化的流露出一抹緊張之色,似乎在為陳安感到擔憂。
眼下的情況,其實已經持續一盞茶的時間了,陳安此前剛剛吞服下一劑自己調配處的斷腸散的解藥。
很明顯,他再一次失敗了。
跟陳安一開始的預想不同的是,他所調配出的雖然是解藥,但隻要藥不對症,卻跟服用了毒藥沒什麽區別,服下之後藥液跟體內的毒素產生反應,會讓陳安整個人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痛苦。
時而好像被人一拳一拳打在身上,毫無反抗的能力,時而又好像渾身有千萬隻螞蟻在爬,奇癢無比。
這種感覺很難用言語去形容,可以肯定的是,自從開始自己調配解藥並服下以後,陳安幾乎每天都生活在無盡的煎熬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若不是他一直都在憑借著巨大的決心強撐著,恐怕早就已經因為受不了這份痛苦而選擇自我了結。
甚至即便如此,陳安都有好幾次險些沒控製住自己,做出無法挽回的事情來。
“陳兄!”
此時此刻,就在陳安默默承受著那無邊的痛苦之際,李慕塵忽然趕來,見到躺在地上的陳安,李慕塵二話不說運功助他煉化體內的藥液。
約莫半個時辰後,陳安這才睜開緊閉的雙眼,但此時他整個人已經被折磨的幾乎不成人形了。
“多謝。”
陳安轉頭看了李慕塵一眼,隨後艱難的爬起來,將此前的感覺以及調配的斷腸散配方記錄下來,隨後開始下一輪的解藥調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