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讓李清微犯難的還不是這件事。
而是漢人世界經過百年的荏苒,南北漢人已經漸漸的離心離德。
南方與北方的漢人沒有向心力與凝聚力。
除了有一個相同的民族認同感外,他們甚至歸屬於蒙古,南宋兩個朝廷的旗下。
從剛剛鏢師的話中他可以聽出,他對宋庭並沒有什麽好感,甚至隻認同自己是漢人,並不是宋國人。
從他的年紀上看,應該自幼便生活在金人的殘酷統治下,對於他們來說,宋庭這個漢人的正統王朝是格外遙遠的。
況且自唐末五代割據,“兒皇帝”石敬瑭割讓幽雲十六州開始,中原大地的大門便被胡虜鐵蹄踏破。
靖康之恥,讓北方漢地淪陷於胡馬百餘年。
經過百年的同化,北方的漢人們,恐怕也早已麻木。
或許對於這些鏢師來說,無論是宋庭,還是金人,甚至是蒙古人統治他們都沒什麽區別。
就像是公司換了一個新老板一樣,隻要老板按時發工資,保障他們的生活和安全,給誰打工都是一樣的。
對他們來說無非是宋庭這個老板寬容些,血緣關係上親近一點。胡虜老板更加刻薄。
在他們看來,北方的漢人肯定比南方那些宋人要親切的多,蒙古人得到軍餉後,會對南宋大地做出什麽,恐怕他們也是深表同情,不是很關心。
但是如果這筆錢沒有按時送到洛陽,發到蒙古士兵的手裏。
那麽沒有吃飽的狼,可是就要咬人了,而且咬的就是北方的漢人百姓。咬的就是他們的親朋好友。
在北地漢人的眼裏,宋庭就是個偏安一隅,對外族歲幣進貢賣國求榮,根本不管他們這些北地漢人大宋子民被異族奴役壓迫的買辦政權。
而在欽徽二宗時期,對內各種綱盤剝百姓致使百姓水深火熱,士大夫階層聲色犬馬縱情享樂,不顧百姓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