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慕白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好人,所以在江湖上廝殺的時候,他可以心安理得動手,在為自己報仇的時候,他可以毫不顧忌的殺人,可這些的前提都是對方也為武人,他能殺人隻因為對方沒有他強,可真當他動手去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時候,也會抖一下,即使對方是個惡人。
當“何人擅闖衙門”的聲音傳到柳慕白的耳朵當中時,這人便不會再有活命的機會了,因為柳慕白去衙門的目的隻有一個,那就是--殺人。
於是,當一柄長劍刺入這個小鎮衙門唯一的官員時候,他還能繼續向前走上兩步,然後才向後倒去。
柳慕白暗道一聲不好,他的劍法以一擊必殺為方向,對於武人尚且如此,如今麵對的是一個普通衙門官員,更是如此,可是他還沒顧上詢問這個官員關於小乞丐的事情。不過也隻是懊悔殺得太快,而不是不該殺,因為他從鐵虎那裏得知的情況是,那批斬馬刀的訂單就是從衙門下的,而這個衙門隻有這麽一個人,那麽殺了他也不為過。
柳慕白是個很扭曲的人,殺人的時候比誰都快,但是事後又總會為自己想出各種各樣的理由,不過想歸想,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人就被他給殺了,於是隻好從屍體上麵尋找線索了。
走近一看,嗬,好家夥,這衙門官員還真是肥碩,兩隻耳朵幾乎都縮到了腦袋裏麵,下巴上肉的層數跟肚皮上的相差無幾,明明在個破敗的衙門,他的朝服卻是極其華麗,料子用的是上等的絲綢,內襯鑲著金線,細細密密地排著,寬大的朝服下麵是一雙上等的鹿皮小靴,要知道,在西漠這個沒有什麽資源的地方,能夠穿的起鹿皮小靴的一隻巴掌都數的過來,沒想到小小鎮衙官員居然穿著一雙,望著腳上的小布鞋,柳慕白心中感慨。
再看去,此人嘴角泛著油光,想必剛從外麵吃過飯回來,再從身上翻找一番,發現了兩張奏折,其中一張寫著“上請”兩字,打開來看,油墨尚未幹透,內容為:臣尚韋啟:今西漠荒蕪,賊寇猖獗,需備好多項軍需物品,尤其是刀斧一類,望準。叩謝聖裁。龍口鎮縣丞尚韋,大周四年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