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柳沉舟的嘲諷,本就心虛的言靈兒仿佛被人撕開了偽裝的外衣,她慚愧地低下了頭,可偏偏不願離去。
‘真奇怪……’言靈兒內心燥得很,若是換做平時,她早就會賭氣離開了。‘為什麽我還舍不得走呢……難不成我真的關心堯庚年……嗎?’
想到這裏,言靈兒頂著自己的羞恥心,張了張嘴說道:“我……我是關心堯哥兒的……”
可還沒等她把這虛情假意的話說完,柳沉舟就利落地打斷了她的‘自我催眠’。
“你在胡說些什麽,小狐妖?這就是你關心別人的做法麽?”柳沉舟冰冷的言辭刺穿了言靈兒的心。“先讓受你關心的人自力更生,獨自熬過最難的日子,之後你再帶人過來收尾,把好處與名聲一並拿走?”
說到這裏,柳沉舟忽然呲笑了一聲,他看著言靈兒,嘲諷道:“還是說,你們這群仙人就是這副高高在上的做派呢?別忘了,狐妖,你現在已經不是狐仙了,你要靠堯庚年的。”
很顯然,柳沉舟的這番話成功刺激到了言靈兒,若是說之前言靈兒的確問心有愧,但柳沉舟之後的言辭已經讓她怒火中燒。
誰都不能說她是狐妖。
沒有人能說她是狐妖。
她言靈兒,是高高在上的狐仙,從前是這樣的,如今也是這樣,她最多不過隻是一隻落難的狐仙罷了,但就算是落難,她也比柳沉舟這等連仙都不算的人強。
柳沉舟這等凡人,不配說她。
言靈兒想到這裏,她緩緩抬頭看向了柳沉舟,眸子裏充斥著憤怒的火焰,對著麵前的清君門門主熊熊燃燒。
“怎麽,你想辯解什麽嗎?”柳沉舟瞧著麵前滿眼怒意的言靈兒,眉頭皺了皺,內心非常困惑。“想說就說,我有在聽。”
——真奇怪,這小狐狸演都不演了麽?她不是急著找我去救堯庚年?這麽十萬火急的當口,她怎麽還有空和我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