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幻境故意的引導下、在堯黛的勸說——或者說是‘哄騙’中,本來已經準備離開這裏的堯庚年又踏上了回家的路。
這條月色下的歸家路無論是對於堯庚年也好,對於阿虎也罷,都是一條極為漫長且艱難的路。
“真奇怪。”阿虎呐呐地說道。“這條路明明如此通闊,為什麽我總覺得……舉步艱難呢?”
“堯黛睡了,噓。”堯庚年輕柔地噓了一聲,他看著肩頭上熟睡的姑娘,眼中滿是柔情。“天色很晚了,我在想,不如明日再說吧。”
“你真的想要拖到明天嗎?堯哥。”
阿虎看著堯庚年,那個眼神仿佛在質問他。
堯庚年被看得有些心虛,又礙著肩頭上熟睡的姑娘,隻能默默移開了目光,沒有說什麽反駁的話。
‘我的確不想拖到明天,可今夜如此靜謐,肩頭上的小妹睡得安詳,我怎麽舍得把她叫醒,然後將殘忍的事實告訴她呢?’
堯庚年想到這裏,甚至還恍惚了一下。
堯黛,知道什麽叫死亡嗎?
堯黛,真的明白人死燈滅的道理嗎?
她好像還不明白什麽叫做死亡,卻先嚐到了她的滋味:還好在那些厲鬼將他們殺死的時候沒有留下太深的痛苦,讓這個小姑娘走得無知無覺,已經是最大的幸事了。
就這樣,阿虎和堯庚年雙雙沉默地回到了家中,他們悄然推開了大門走進去,這才發現院子裏麵靜悄悄的,偶爾能聽到臥房裏麵傳出來些許的鼾聲。
所有人都熟睡了,月光照明了整個小院,有一股世外桃源般的寧靜與美好——這就是堯庚年一直期待的平凡日子,平凡,安定,又安心。
堯庚年站在院子裏享受了一會兒,就在阿虎眼神的催促下躡手躡腳地進了小妹的房間,裏麵雙人的大**躺著熟睡的大姐堯夢之,而她身旁原本屬於堯黛的位子則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