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虎的身體是冷的這件事,其實從堯庚年回來的那一刻就發生了,堯庚年像是一個開關,當他‘回’到這裏的時候,所有人的狀態都會從夢幻的美好中漸漸褪色成最真實的模樣。
當然,這其中也包括堯家四口,隻不過柳柔與堯承念常年勞作,就算察覺到自己肌膚溫度的異樣也不會太放在心上,住在山村裏的人沒那麽矯情,但凡感覺還不錯,皮膚冷了就冷了,頂多晚上泡腳的熱水多放一些。
至於堯黛的情況,因為堯庚年隻回家了不到半天的時間,所以堯黛一直跟著堯夢之,還沒有機會被柳柔和堯承念仔細觀察過。
堯夢之雖然察覺到了自己情況的變化,但她自從昨夜看見抱著堯黛回來的堯庚年後,就在等待著他的解釋。
堯夢之本以為會是一些更‘溫和’的理由,可當她第二天看著堯庚年的雙眸時,她才意識到一個被自己忽略的可能:這個解釋,或許沒有溫和一說。
所以她下意識地回避了這個解釋,在這種關鍵的時間點選擇當一隻鴕鳥。
而堯黛則恰恰相反,或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吧,又或許是對沒有落在自己頭上的死亡沒有敬畏,她站了出來,想要撕開這層遮羞布。
可堯黛沒有想過,如果問題的答案要遠超出她自己的承受力時,她的這份勇氣與果然,是否會在得到答案的刹那變成一個滑稽的笑話。
根據事實來看,這的確成了一個……笑話。
堯承念對著堯黛揮了揮手,說道:“黛兒,過來。”
堯黛有些手足無措了,她順著父親的聲音跑了過去,一下子撲進了堯承念的懷中,哽咽著,泣不成聲。
“別慌,別慌,黛兒這不是很活潑呢,怎麽可能會死呢?”
堯承念摸著堯黛的頭,他厚實的手掌心蓋住小女兒的發頂時,帶給堯黛的是無盡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