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正濃,篝火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
董笑和東門韜都躺在草地上睡了,方乾則是坐在火堆旁,靜靜的看著搖曳的火焰。
徐儒坐在方乾對麵,心底緊張的不行。
他心底隻有一個想法,“他一定是看穿了我的想法,正在琢磨怎麽殺我吧?是打算用火把我烤了嗎?我雖擅長用毒,但是火是毒的克星啊。他是知道我是用毒暗殺人的,在這個時候升火,一定是這麽想的。”
方乾忽然抬頭,“你不睡覺嗎?”
“啊?”
徐儒心驚,腰杆挺直。“不,不睡,我還不困。”
其實哪裏是不困?
白天被病荒公子嚇了一天,早就心乏人困,恨不得倒頭就睡。
方乾微笑道:“睡吧,睡上一個美美的覺,可是人生快事。”
徐儒麵皮抖動,暗忖:“他這話是什麽意思?是在告訴我,隻要我敢睡覺就永遠也別想醒嗎?”
念頭一過,徐儒強笑道:“地藏兄,你若困了,便先睡吧。我剛好可以望風,避免有什麽不幹淨的東西靠近我們這裏。”
方乾笑道:“好吧,那我可就睡了。”
他坐在一棵樹下,背靠樹杆,眼睛閉合。
徐儒強打精神,耐著性子的坐在那,他時不時的偷看方乾一眼,偶爾看到方乾眼睫毛顫抖的時候,頓時以為對方要睜開雙眼,立即正襟危坐,認真給篝火添柴。
當然,這個季節也不冷,篝火旁邊反而會很熱。
“他睡著了嗎?”
半個時辰後,徐儒昏昏欲睡,“可為什麽他的眼睛還是有一條縫隙?明白了,一定是準備在我逃跑的時候抓住我。那樣的話,他可就有一堆理由殺我了。”
這一夜,徐儒備受折磨。
一雙眼睛瞪的很大,卻無神,滿眼血絲。
晨露之下,方乾打了個哈氣,伸了個懶腰,看著還有火苗跳動的篝火堆,訝然道:“徐兄不愧是人生摯友,為了守護我等平安,竟然坐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