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城北,有一座白牆黑瓦的建築,透著古老的曆史氣息,給人一種莊嚴肅穆的感覺。
這裏是何家的刑堂。
借著月光,可以看到刑堂前的空地上有許多血跡,還有一隻血淋淋的斷臂。
刑堂長老箕坐在地,就算封了經脈,左肩仍有血不停滲出,他臉色慘白,冷冷地看著身前的黑衣劍客,吳家那位商運總管。
“你輸了,何老先生。”吳總管說道。
“想殺就殺。”刑堂長老麵無懼色。
吳總管搖頭道:“我不願意殺你。”
刑堂長老冷哼一聲,“不願意?怕是你收到的命令不是這個!”
吳總管沉默半晌,低眉道:“他們不明白的,我明白。”他常年在各地行走,比吳家所有人都清楚何家的行事風格,清楚青山與不良人在世間的影響力,清楚如果真的殺了刑堂長老,自己將麵對何家無休止的追殺。他從來都不想與何家為敵,但他隻能聽從家主的命令,相信吳家會成為這場戰鬥的勝利者。
“然後?”刑堂長老問道。
“你讓我把刑堂裏關的那些人帶走,我可以饒你一命。”吳總管平靜道。
“我告訴你,隻要我還沒死,裏麵的人,你一個都帶不走。”刑堂長老看著他的眼睛冷笑道:“饒?老子活這麽多年,還用得了你饒?”
“老先生至於如此?”吳總管最後勸道。
刑堂長老往旁邊吐了一口血沫,罵道:“因為老子姓何。”
吳總管歎口氣說道:“遺憾。”
刑堂長老已經沒有力氣閃躲,他不像很多人一樣在臨死前閉上雙眼,而是死死盯著吳總管的眼睛。
吳總管以為他會說上幾句遺言,或是大聲喊上幾聲何家千秋萬世之類的話,沒想到這個在刑堂待了半生不知道懲了多少人的長老隻說了一句話。
“遺你娘的憾。”
刑堂長老麵帶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