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
張狂一聲怒喝,打破了場間的寧靜。
魚龍幫的弟子們聽從命令,開始警戒著慢慢後撤,他們甚至不敢去看半空中那個妖異的青年,那是仙人啊!
他們的手中滲出細汗,但他們眼底的厲色不減。
畢竟,在很多時候,撤退隻是另一種形式的等待。
張狂走在最後,直直地盯著莊道臨。
浸**一品十多年的他,就算不知道舍身,也能猜出莊道臨不過是燃燒己身換一時的強大罷了,可是以莊道臨現在的狀態,他又怎麽敢去試其鋒芒?
他已經感覺到天地間的氣息在不斷向莊道臨聚湧。
他當然不會懼怕。
他也在等,等莊道臨出劍。
扛過去,魚龍幫必會得勝。
“人道渺渺,仙道茫茫,鬼道樂兮!當人生門,仙道貴生,鬼道貴終;仙道常自吉,鬼道常自凶;高上清靈美,悲歌朗太空;唯願天道成,不欲人道窮。北都泉苗府,中有萬鬼群。但欲遏人算,斷絕人命門;阿人歌洞章,以攝北羅酆,束誦妖魔精,斬馘六鬼鋒。諸天氣****,我道日興隆。”
“諸天氣****,我道日興隆!”
莊道臨朗聲開口,仿佛大道之音,一字一句都落在了眾人的心頭。
這是道門的《仙道經》,又名《度人經》。
既是度人,又是度己。
莊道臨動了,他抬起東鎮法劍,緩緩地斬了下去。
這一劍真的很慢,就連最普通的弟子都能清晰地看到它的軌跡。
這一劍真的很美,劍痕劃過劍光卻是未消,宛如流星的尾巴,生出無盡的光和熱。
從山頂,一直落到山門。
山間所有的積雪都開始融化,滴落在地麵上,淅淅瀝瀝的,像是降了一場小雨。
濕意和暖意的包裹下,古鬆小道兩旁的野草奮力生長,由青變綠,在微雨中搖曳身姿;野花結苞,然後爭先恐後地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