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茫中的李道元似乎聽到了老僧的呢喃之語，麵目掙紮片刻，但始終沒有醒來，此時的李道元感覺自己的神海變得無比廣闊，一瞬間湧入了太多不屬於自己的東西，自己的神魂被壓縮至一角，宛如滄海中一點蜉蝣，神魂四周盡是洶湧狂暴的黑氣，不斷湧入侵蝕自己的神魂，而老僧的話音，隱隱約約被李道元聽到後似有所感。
蠻荒之時，最初凝聚信仰之力需要光球，但最後李道元在抵禦煉魂真炎時便已發現光球其實隻是一個輔助之物，可以當做是給首次接觸信仰之力的人修煉的輔助工具，而真正在開啟融合信仰之力後，光球便是可有可無了，正如老僧所說，觀其行，念其善惡，皆可凝聚信仰，隻是人有七情六欲，善念可凝聚金色信仰，惡念則是凝集黑色信仰，但不管是金色黑色，這些心念之中本身都蘊含了自主的情感，一旦被人吸收，便會讓人迷失神智，這些前來圍剿李道元的修士，此前沒見到李道元真人還好，雖也有各種惡念詛咒，但終究沒有與李道元之間建立融合信仰的道路，如今在親眼見到李道元本人，又聽聞此前山穀中李道元的殘酷手段，對其乃是謀奪眾人信仰的陰宗探子更加深信不疑，眾人皆念其惡，頓時與身後一眾修士通過這種惡念建立了這種意識聯係。
眼下追擊的人數量雖然不過數萬，但比起蠻荒之地，這些人都是固氣境乃至化氣境的修士，這些人的意念本就較凡人強大無比，是以一瞬間匯集來的惡念之磅礴，並不輸當初數百萬蠻荒凡人，惡念引動之下，之前隱藏的蠻荒虔誠感恩善念一同爆發，各種念頭在神海中交匯，李道元隻感覺自己瞬間化身千萬，能感受一眾修士對自己的深深恨意，也能感受到此時的蠻荒有人一如既往的在虔誠禱告，可惜就是沒有感受到真正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