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他是這麽說的?”
一座廢塔的深處,經過神像下的暗門深入地底將近三百米,暗無天日的世界。隻有幽幽閃爍的火把,和偷偷爬過的蟲鼠發出微微的聲響。那鐵欄門的後方,一道身影仿佛與這一片黑暗徹底融合,用幽冥鬼魅一般的聲音問道。
隱王站在鐵欄門的外麵,看向裏麵坐著的這道背影,仿佛想要看穿她的內心。
“是的,李道生親口承認,他接近你和風波樓,隻是為了讓你被樓中忌憚,抓住並且囚禁。”
“嗬嗬嗬……咯咯咯……”
那人影卻突然發出了令人牙酸的笑聲,這笑聲就好像是兩塊寒鐵互相摩擦的聲音,刺耳、生硬而引人厭惡,斷斷續續,卻長久不停。
隱王麵具後的眼中閃過一絲的不愉,冷聲問道:“慕容萱,事到如今,你還在笑什麽?”
“我笑什麽?”
一身紅裙的慕容萱微微轉過身,在牆壁上搖曳的火光當中,露出了她的側臉。可是這張側臉之上,卻沒有隱王預料之中的悲傷和絕望,居然滿是憐憫和嘲笑。
她的笑容讓表情扭曲了,側臉上的那隻眼睛,就像是狐狸麵具的繪眼一樣向下彎著詭異的弧度,嘴角高高地咧起來,在臉頰上留下了皴然的褶皺,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齒,就在她鮮紅的唇舌之間,帶著令人心悸的微光。
“嗬嗬嗬嗬!我笑什麽?”慕容萱就用那狐狸一樣的眼睛,以一種詭異的角度轉動眼瞳,看著隱王道:“我當然是笑你!隱王,經過了這些事情,你還是那麽天真!”
“慕容萱!”隱王厲聲道:“你似乎忘記了自己的處境。”
“你也似乎忘了自己吃過的虧……”慕容萱在不想看他,轉過頭去背對著他說道:“經曆了這些事情,你還覺得自己聰明無比,覺得自己高人一等,覺得自己算無遺策?哈哈哈!李道生從不會做這麽簡單的事情,他接近我,一定還有其他的目的,更加重要的目的。你居然傻到了會相信他親口跟你說的話?何等的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