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梨樹上,一顆顆小小的花苞,就如同點亮的燈籠,吸引著周圍的靈氣,凝聚成螢火一般的光芒,縈繞在花骨朵旁。
李道生坐在梨樹下,手中的毛線已經團成了兩團,放在竹簍裏麵。而竹簍的旁邊,放著一盤奶黃色的布丁,在風裏布靈布靈的微微顫抖著。
夜風微涼,陡然吹過小院,帶起了李道生的發梢。
“來了?”李道生抬頭,臉上便露出了笑容。
慕容素卻並未像以前一樣坐下來,而是定定地看著正在搓毛線的李道生,心裏感覺怪怪的。
“你突破引氣七重了?”
“嗯,就今天下午。”李道生就像在說晚上吃了一碗麵那麽輕鬆。
慕容素糾結了片刻,終究還是沒有將下一個問題問出口。
李道生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主動說道:“是,我動用了朔雪劍。但跟你想象中的可能有點不大一樣,而且大長老整天緊張我,其實我對宗主之位真的沒什麽興趣。”
“那你對什麽感興趣?”慕容素突然問。
她定定地看著李道生,說實話有些緊張。
確實,李道生來曆神秘,他手中有許多奇奇怪怪的東西,總能做出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對宗門管理的見解獨樹一幟,對她態度放肆、和大長老對著幹、似乎對這世上的一切都不在乎,甚至有時候還會對她動手動腳的,這些慕容素都可以接受。
她是一宗之主,是世上至高的三大聖宗之一朔雪宗的宗主,這世上能夠和她比肩的人,算上三大帝國也不會超過五個。她是被千年冰蕊附身的人,壽命隻剩下不到六年的時間,這樣短的餘生,整個聖宗的擔子壓在她的身上。
這些都決定了她的不拘小節,很多事情,隻要對朔雪宗沒有危害,慕容素都可以接受和包容。
正是因為這樣,李道生進入朔雪宗之後做的這些事情,她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在背後給他撐腰。而李道生也沒有讓她失望,不過兩個多月的時間,就將丹峰一應碩鼠連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