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離看著這位大小姐,露出一抹苦笑,他倒是忘了,這位大小姐的老子,可是靠水鎮手眼通天的鑒靖文書,莫說是一匹駑馬,就算是並列為南唐三大馬種的之一的西州戰馬也能給你弄來。
但是,莫說孟離沒有想到,就算是想到了,他也不會這樣做。
出門在外,自食其力,父輩的餘蔭若能放下,還是放下的好。這樣不僅能減少父輩的壓力,還能更好的鍛煉自己,何樂不為?
孟離道:“其實我覺得這輛驢車還是挺不錯的。江湖風采,放浪形骸,咱們習武之人自該不拘小節,這驢車反而更能將咱們隨遇而安將江湖氣質凸顯出來。”
孟離這些話,擺明了是忽悠卜大小姐。但為人蠻橫,心底卻頗為善良的卜大小姐卻偏偏是一位吃軟不吃硬的主。點點頭道:“你說的對。咱們江湖中人,自該率性而活,我若一味追求馬車,反而格局小了。”
王二苟試探著問道:“那個大少爺,咱們現在是……”
“走,馬上走,這輛驢車,本大小……大少爺今天是坐定了。”
纖纖玉手一揮,卜玉豪氣幹雲地跳上馬車,雙腳直接紮入平鋪在車鬥上的稻草中,像是一個指揮戰車在戰場上陷陣殺敵的大將軍。
還別說,軟軟的稻草踩在腳下,還是挺舒服的!
這位大小姐就這麽被忽悠上車了?
王二苟見到這一幕,嘴角上掛滿笑容,若非怕引起這位大小姐的不快,強忍著衝動,這才沒有笑彎了腰。手中馬鞭一揚,吆喝道:“得嘞,咱們這就走著!”
南唐,崇武十四年,四月初五。
這一天,孟離首次離開靠水鎮。
從靠水鎮到界水城,中間需要繞過一片名為考蘭山脈的群山,然後再跨過淮川分流。這中間是足足上千裏的路程,以驢車的腳力,走走停停,大概需要十天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