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年,跟隨孟江西出船,讓孟離最頭疼的並不是淮川河上難纏的風浪,而是頭頂上那顆怎麽躲都躲不掉的毒辣太陽。
孟家村出過船的漁夫都知道,淮川河上的太陽最是毒辣,對往往一出船就是一天的漁夫們而言,簡直就是一場災難。
不過,對習慣了毒辣太陽的老漁夫們而言,這點小事卻又不算什麽。有些漁民甚至以黑為美,將此看作捕魚生涯的軍功章。曾讓一直無法理解這種心態的孟離,有好長一段時間哭笑不得。
出船兩年。
這兩年孟離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海上渡過。
雖然有防曬的鬥笠,可還是難免烈陽荼毒,早就變成一個小黑人。
為此李其峰沒少嘲笑他。
可現在,孟柔竟然說他又黑了,這讓他情何以堪?
摸了摸自己那張黑得已不能再黑的臉,孟離苦笑道:“我這三個月,在靠水鎮找了一家鐵匠鋪幫工,可能是讓火爐給烤的吧!”
火爐能把人烤黑?
孟柔有些懵,可她很快就反應過來,問道:“你怎麽又去打鐵了?”
孟離道:“我想做一些防身的小東西,需要用到鍛造的技巧。”
孟柔眼睛眨眨,一副困惑的樣子。
她隻聽過打鐵,但鍛造是什麽?聽上去和打鐵是一個意思,但是更高級。
“柔兒,我要走了,離開這裏。”
孟離沉默片刻,還是覺得要和孟柔說一下。
讓孟柔將這件事轉告給孟江西夫妻,也許會是最好的選擇。
孟離原以為,聽到這個消息的孟柔會震驚,可事實卻並非如此。孟柔不僅沒有震驚,反而露出一種釋然的表情。
“我就知道,總有一天孟離哥會離去的。孟離哥你知道嗎?最近這兩年,柔兒已經越來越看不透你了,就連父親也總是說,你和我們不是一種人,就好像落在鳥巢裏的雛鳳,總有一天要飛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