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還沒有結束。
燕十一堵在明德門已有一個時辰了。
倒從來沒有人做過這項壯舉,除非改朝換代;那時城牆都被推倒了,皇宮都照老例,被毀得麵目全非,又哪止明德門遭殃。
當然,離永陵被攻陷,倒還早得很。燕山盜到底是來救人的,而不是在玩攻城奪寨的遊戲。
怨鳶樓,不為人知地誕生了一個賭局,不大,卻耐人尋味。
常山正要離開,迎麵卻走來一個女子,一身水綠長裙,飄飄如流仙,上麵綴著透明的冰晶,閃爍間,宛如浮光掠影。
看到女子到來,他的呼吸頓時一滯,好艱難才保持鎮定,道:“沈姑娘?您怎麽來了?可是聖上有新的旨意?”
來人正是沈流雲。
她淡淡瞥了一眼常山,道:“我身為教習,難道不能來看望我的學生?”
眼神裏帶著慣常的冷漠,簡直不像在看一個人;雖然她對待所有人都是如此,卻仍像刺一樣,紮在常山的心裏。
“不,”常山笑道,“在下並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怕聖上有新的旨意,不敢不躬身聆聽。”
“你不需要提醒我你現在是她的人,奉承的話,我也不會替你轉達,倒勸你少費些心思。”沈流雲淡淡道,“我現在想跟我的學生單獨談談。”
常山彬彬有禮道:“那麽在下告辭了。”
燕離有些意外,笑道:“書院裏先生不少,我想不到會是你來看我。先生,假如真的麵臨生離死別,倒不妨投入我懷中大哭一場,那樣我看不見你哭的樣子,你在我心中依然最美。”
沈流雲冷斥道:“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說笑!”
旋又恢複平淡,道:“常山應該已經通知你了,明日午時,就是你的死期。人之將死,過往恩怨可以既往不咎,我以一個教習的身份來這裏,你若有什麽遺願可以說出來,我會盡力替你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