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猛地站起身來,不斷地在房間裏頭踱步,眼神更是微微泛光。
“這思路應該可行,對,肯定沒問題……而且成本不高,完全可以先找人來試一試!”
他越想越激動,最後更是露出了幾近癡狂的表情。
這或許是一個可以完美利用B級禁忌之物的方法,考慮到這一點,王浩眼下的狂喜也可以理解。
但就在這話脫口而出之後,他的模樣很快就是微微一凝。
他意識到了自己說法的怪異之處,便在此刻深呼吸了兩口氣,回到了座位上。
有想法沒問題,但是……
不應該徹底打破底線。
“起碼活生生的人,不應該是資源。”
能在不經意間浮現出方才的那種念頭,這足以說明王浩當下的思維方式,已經開始出現了一些‘微不足道’的扭曲。
要知道早在個把月前的時候,王浩是絕對不會湧現出這種念頭的。
“我明明已經很小心了……”
王浩眼中的光亮微微暗淡了一些,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直至徹底沉下心後,這才重新提筆,繼續寫道。
‘在名為瘋狂的道路上探索著,這個過程很孤獨。它會讓人迷茫,癡狂,甚至是失去理智。’
‘但在同時,我必須記住自己,牢守底線,千萬不要在漫長的夜路之中偏離了正軌。’
‘盛唐治世,文景八年,九月二十八日,王浩留。’
寫完了這一段話,王浩的心境也在此刻平複如初。他將這本小冊書莊重收好,再將裝有心魔化身的玻璃瓶放入背囊裏頭。
轉過頭去,放置在了邊上的沙漏記錄著時間的流逝,讓王浩大致推算出了當下的時間幾何——
大概是淩晨四點的模樣。
這個鍾點,有些忙碌農活的小戶已經開始動身幹活。而更多的人家,卻還是浸染在睡夢之中。
如今九月,牧雲州已現夏秋交接之跡,也正是乍冷未寒,隻讓人覺得困頓貧乏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