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年不敢耽擱大小姐傳下來的旨意,回到了長安縣府衙門。
頂著月色鄭年來到了庭院之中。
師爺在寒冬的夜下仍然躺在搖椅之上,身子略微傾瀉,整個人已經入了夢。
鄭年緩步走去,將自已的上衣披在了師爺的身上,才走向了屍房。
屍房的燈光灰暗,按照錢好多的意思,這裏永遠不能沒有光,白天要開門,晚上要亮著燈,如果燈黑了預兆不好。
鄭年也沒管那麽多,她想亮著就讓她亮著吧。
開門進入,房間裏沒幾戶人家。
林長欽蹲坐在角落裏的爐火旁邊搓著手,果然他的模樣確實不像個能睡著覺的。
鄭年慢步走了過去,“林公子。”
“鄭大人。”林長欽的眼神望著爐火,看著裏麵搖曳的火光,淡然道,“這屍房真冷啊。”
“屍房平日裏也沒什麽人,所以就……”鄭年剛要解釋,卻被林長欽打斷了。
“我死了以後是不是要在這裏住一段時間啊。”林長欽喃喃道。
“大男人哪兒來這麽多哀怨勁兒?”鄭年笑了笑,坐在了林長欽的身邊,拿出了一壇酒和兩個碗,“給你帶的。”
“你愛喝酒?”林長欽問道。
“不愛,但是隻能喝酒。”鄭年笑道。
“這天下那麽多的官職,那麽多的武林秘籍,那麽多的寶物,你都不要,隻要喝酒?”林長欽舉過酒碗,有些詫異地問道。
鄭年笑了笑,和其碰杯一飲而盡,再倒上酒之後喃喃道,“若是人一生有很多機會,可以俯瞰日月,可以踏足山巔,又可以輕而易舉的睥睨天下,換做是你,你想抓住麽?”
“何嚐不想?”林長欽笑道,“若是抓住這樣的機會,豈不是人生一大快事?能夠踏足山巔,我便可以帶著芮兒遊山玩水,再不會為俗事煩身。若能有俯瞰日月的實力,哪會在乎朝廷之中一二?若是能夠輕而易舉的睥睨天下,那豈不是要受到萬人敬仰,天下人皆會祝福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