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暴雨而至,那些在夜色裏的劍光變得暗淡不少,柳長寧的劍太過剛烈,不適合在暴雨裏施展,倒是徐賓的銀槍,在暴雨裏顯得更為靈動了一些。
他是殺氣十足的沙場悍將,不管什麽天氣都不能影響他的發揮。
但那襲黑色帝袍,隻怕會是這世間最強的一人,即便重傷,或許也沒那麽容易就死在這裏。
至少要帶著一個人一起死,另外一人也該是重傷。
但不管是柳長寧還是徐賓,似乎都不在意。
大祁皇帝更是麵無表情。
這位金闕境的絕世強者,在鹹商城待了至少百年,沒有任何人能在這座城裏戰勝他,更妄論殺死他。
對於這一點,他有十分強烈的自信。
所以開戰至今,他都還沒有感受到一點死亡的氣息。
如今他避過一道劍光,然後果不其然的在那道劍光之後見到了一點銀光。
那杆銀槍如同一條銀龍,呼嘯而至。
夜幕無光,隻有偶爾出現的閃電,才能照亮徐賓的臉,他的臉有些煞白,血色盡去,這代表著他的傷勢絕對不輕。
但這一槍,威力依舊。
大祁皇帝看著那刺向自己胸膛的一槍,沉默了片刻,在槍尖快要臨近胸膛的時候,這才伸手握住了槍杆。
那隻白淨的手似乎還沒有用力,便已經將這蓄勢許久的一槍按下了。
徐賓握著長槍,卻一直在用力。
大祁皇帝歎了口氣,有些感傷的說道:“若我大祁軍方,有幾個人都像是你這般果敢,朕早已經發兵北上了。”
一統世間,一直都是他的願望,即便是打開帝陵尋找到金闕境之上的秘密,其實也是為了北上。
他對長生沒什麽渴望,至少在現在沒有什麽渴望,他現在的渴望,還是在於一統世間這件事上。
徐賓第一次認真地看向大祁皇帝,他發現這個藏在黑色帝袍下的南陵帝王,眉目之中有著無法言說的魅力,這是一位雄主應有的東西,他沒有別的感受,隻是有些惋惜,如果大祁皇帝是大應皇帝,隻怕大應早就一統世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