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漣身子劇烈顫抖著，熟悉感如潮水般湧來，瞬間在腦海一發不可收拾。
她看著餘磬的臉，就像是看見了另一個自己。
太像了，就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可是，她盡力回想著關於曾經的記憶，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仿佛過往的一切都已沉入腦海，拚盡全力也打撈不起，有種無力感。這種感覺太痛苦了，就像是螞蟻撕咬著心髒，又癢又疼，伸手想撓卻怎麽也撓不到癢處。
她很想親切的叫餘磬一聲女兒。
可是，她叫不出來。
因為骨子裏的冰冷促使她雙眸無情，衣裳美麗的眼睛，卻掀不起一絲情緒波動。
“娘，我好想你。”
“二十年了，我終於見到你了。”
“你知道這些年，我和爹是怎麽過的嗎？”
“你終於回來了，我有娘了……”
餘磬聲音沙啞，哭得梨花帶雨。
宋清漣很想安慰她，但肉麻的話她說不出口，憋了很久，她才擠出兩個字：
“沒事。”
或許宋清漣覺得這兩個字沒什麽，但餘磬聽起來，卻覺得格外的冰冷，沒有一絲情緒摻雜。
餘磬抬起頭，看著這個冰冷的女人。
“娘，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宋清漣一愣，她很想扯開一縷笑容，但是她做不到。說得通俗一些，自己已經死了，體內沒了鮮血流傳，冰冷的身軀，冰冷的眼神，一切都是沒有情感的。
這種東西，是裝不出來的。
“沒有，”宋清漣說道。
“那你對我笑一笑，好不好？這麽多年，我一直幻想過我的娘親笑起來是什麽模樣，”餘磬握住宋清漣的手，發覺她的手冰涼刺骨，於是餘磬將她的手放進衣兜裏，輕輕搓了搓，想要給她一點溫暖。
宋清漣仿佛觸電一般，身子哆嗦，她猛地抽回手，有些不知所措的轉過腦袋。
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眼睛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