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之觸,一觸千年……
時間回到孤山風起雲湧之後又逐漸平息恢複之時。
白星懷裏抱著奄奄一息的沈浪靠坐在孤山之巔的一塊岩石上,啞毛已經下了山去搬救兵,眼前孤山峽穀雲霧漸漸飄散,灰黃色的雲霧緩緩剝離,清氣上升,濁氣下降,又恢複了一些初見時的麵目。
自然的力量是強大的、堅韌的,在曆經了這樣一場狂風暴雨的洗禮之後,在那些石縫中、溪流旁、柔軟的泥土上……又有新的生命開始逐漸複蘇萌芽,悄悄展露出生命的跡象。相比之下,人卻是渺小而脆弱的,沈浪和白星從入穀到現在所經曆過的數次危險和重重考驗無不關係著自身的生死,這期間哪怕隻行差踏錯一步也難逃萬劫不複的結果,所以才有了現在奄奄一息的沈浪和萬念俱灰的白星。風清雲散,但他二人容身的這小小山崖上卻是一片愁雲慘淡的跡象。
大自然能夠在不斷的試錯中不斷自我修複、自我修正,朝著一個似乎是原本就應該成為那番模樣的路徑在前行,或許這就是聖人口中所說的“道”。博大得難以捕捉其走向,微小到每一個存在於其中的生物。
但對於沈浪這樣原本就渺小且孤獨無援的人來說卻是遠沒有太多的機會能給他的,他所能夠承受的結果也實在不多。極低的容錯率甚至讓他經曆不起常人所能麵對的一丁點打擊挫敗,所以一直以來他都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一般地謹慎行走在自己的人生路上,就衝動了這麽一次,自我了這麽一次,最後得到的卻是這般下場。
已成定局的結果尚在其次,最主要的還是一個人的心情。現如今已實在不知道該怎樣去麵對現在的結果,清醒的人心裏早就亂作了一團解不開的亂麻,即便那人是內心意誌堅韌如白星這樣的奇女子;昏沉的人自然沒有過多想法,但卻如砧板上的魚肉一樣無可奈何隻能任人宰割,即便那人指的就是屢有奇遇的沈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