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衛若是有你們白蓮教中人這般舍身忘死，忠肝義膽，或許也不會落得個被世人唾棄的地步。”
看著二人，張陽雷漠然開口。
他很清楚歐陽雷與徐堅此時留下，已是有了死誌。
出於習武之人之間的尊重，唐夢雲等人在場時，他並沒有出聲揭穿，而是默默目睹這一切。
歐陽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張千戶，你與唐千戶算得上是錦衣衛中為數不多的正直之人，向來不屑於和那韓子瑜為伍，可這回上官正那老狐狸卻將你二人派來，還命令韓子瑜為首領，其心可誅啊。”
張陽雷聽了此話，並不為所動。
“上官大人的命令我們聽著便是，不必質疑，他自有用意。”
“是嗎？”歐陽雷不置可否。
“為了減輕他們的壓力，張千戶，這次老夫便送你一個重傷歸鄉。”
歐陽雷扣動了火銃的扳機，徐堅也蠻衝直撞，如同一頭犀牛般狂猛。
……
吳均攙扶著何為，往下山的方向離去。他們聽到火銃響起的聲音時，腳步都頓了頓，轉身回望。
“風堂主，歐陽堂主與徐堂主還回得來嗎？”
唐夢雲突然間問道。
“倘若有一日白蓮教的理想實現，一定要為他們立一座豐碑。”
風蕭慕沒有正麵回答。
直到他們走出這座山，來到何為事先停放馬車的地方，唐夢雲依然沉默不語。
馬車載著他們來到離山腳下幾十裏的一處農莊，這而是白蓮教中人分散之後，約定好的集合點。
一座供奉香火的寺廟當中，隱藏著通往地下的階梯。
何為等人進入之時，這才發現地下已經有多人棲息，皆穿著白蓮教的衣服。
他們之中有不少人受了傷，更有人斷手斷腳，血流如注，在人給他們包紮時，始終不曾大叫著痛。
白蛇婦言香與李星淵也已經回到了此處，言香的衣服染血，李星淵胸前背後更是紅暈染開，皮開肉綻，可他卻渾然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