縛妖境的夜晚淒涼而靜寂,沒有宿鳥之音,沒有蟲兒低鳴,隻有一顆平靜而又波動的心。
薑雲晴坐在床邊,看著熟睡的洛青峰,種種思緒悄然而至。是什麽?這種感覺熟悉而又陌生,似乎本該如此,又似乎不可思議。
前世不可知,知道了今生卻又波折不斷。想起第一次見洛青峰的情景,薑雲晴有些好笑。她不禁揶揄自己怎可能對一個年少的狐族心生愛慕,即使他會長大,也許還會英俊。但就是那一麵,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情感隨之而來,尤其是離開縛妖境回到玉虛宮之後。
“他是誰?為何好像相識?為何如此思念?”薑雲晴當晚不斷詢問自己,而答案隻有三生石上有。
她想再去偷看,可師傅堅決不同意。
從此後,薑雲晴時常來縛妖境。不僅是看洛青峰、了解洛青峰,也想找到答案。答案沒有找到,她的心境反而越來越亂。
今夜,薑雲晴守在洛青峰身邊,心中異常安穩與滿足。就好像擁有了本該擁有的,得到了本該得到的。
“姐姐,你還沒睡?”洛青峰睜開雙眼,有些歉意的問道。
“我不困。”此情此景,薑雲晴一改刁蠻的習性,顯露出少有的溫柔。
女子的溫柔如溪水、如春風,總是沁人心田、賞心悅目。
洛青峰有些木然,看著麵前的女子他何嚐不在追問自己。她是誰?為何逃避後總是傷感?我是青丘之後,她是高人之徒,身份地位千差萬別,又怎會有結果?既然如此,何不將萌芽早早埋藏於心底?
越是反抗,洛青峰覺得越是有條無形的枷鎖將他緊緊捆綁。
“呼…”洛青峰忍不住長長呼出口氣,想要將鬱結一吐而盡。
怕失去的人往往喜歡偽裝自己。
“青峰,傷口疼了嗎?”薑雲晴關切的問道。
看著一雙美麗而又充滿溫情的眼睛,洛青峰如同汪洋中一片無法抵抗的枯葉,而麵前的女子卻是他生命中碰不到的水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