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已有萬種花,雪中寒梅獨傲骨。
一個女孩,很漂亮的女孩,若隻看容顏,則落了下乘。
而每個人第一眼看到的是氣質,就已經是人間少有的絕色。
容顏會老,唯有與生俱來的氣質卻從不會隨著時間而消失,那就是一壇酒,藏得越久,就越有滋味。
站在門口的這個女孩,王予看到的第一眼,就如同置身於冰天雪地,於梅花共暗香。
再看道第二眼,才看到眼睛。
那是一雙雪山頂上,最明亮的一對星星。
兩彎眉毛,如同雪山的山脊,優美而動人,睫毛抖動間,似有寒霜雲霧捭闔。
兩腮不染胭脂,自有一種風流。
雙唇單薄緊閉,仿若開口就是天籟。
一身白衣,更是身材奪目,當真是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
王予能拿來與此比較的也隻有樂韻一人了。
他實想不出,世間已經出了樂韻這樣的一個女子,為何又能讓他幸運的遇到了下一個。
王予終於站了起來。
門口的女孩卻止步不前,似乎她從來沒有和陌生男人獨處的習慣,明亮的眼神中還有著絲絲驚慌,握劍的左手,指節用力,捏的發白,微顫道:“我??????我可以進來嗎?”
這句話本就是王予所期待的,還沒有邀請,她卻先說了出來,王予靜靜地瞧著,朦朧的油燈燈光中,搖曳著身後長長的影子。
王予忽然一笑,整個屋子的燈光都像跟著笑起來了,溫和道:“石姑娘深夜來訪,自然歡迎之至。”
他沒有說多餘的俏皮話,油嘴滑舌對付這樣的女孩實在是褻瀆。
石映雪揭去了麵紗,讓王予對離州明珠這個詞有了更深刻的理解,無怪乎那麽多的江湖少俠,飛蛾撲火一般的,前仆後繼,連綿不絕。
在進門的時候還不自覺地向後看了一眼。
兩人一前一後,都是進了這個鎮子落腳,從太陽剛剛落山,她就在想著是不是可以找王予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