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微涼。
透過紗窗,搖曳著客房內的燈光。
這次王予學聰明了,屋內擺著的是一盞琉璃燈,他親手做的。
燈盞被一個木頭雕像單手持著。
雕像酷似白天帶著麵紗的石映雪,王予雕成的時候,胡說恨不得自己當時不在場。
走了半個離州,都沒見王予對那個女人動心,忽然一天就有了期待的對象。
他可從沒見過兩人有什麽來往,不敢說也不敢問,隻能記在心裏,若是宮主夫人問起來了,也好有個交代。
子時剛過。
這幾天石映雪都是這個時間點,來找他的。
今天來晚了一刻鍾的時間。
依然是那一身白衣,依然沒有麵紗遮麵,依然美得驚心動魄。
隻是這一次拿劍的手,提著一盒子飯菜,還有一小壇子酒。
“天階涼如水,長夜漫漫,多謝王公子能陪妾身一路來到商縣,小女子無以為報,隻能備有薄酒一杯,聊表寸心。”
甚少說話的石映雪,今晚話似乎多了些,顯得儀態有些散亂,沒了往日的拘謹和穩重。
“石姑娘是世俗之外的梅花,可惜如今是盛夏,要不然寒梅樹下你我小酌,又是別樣一番風情。”
王予在琉璃燈聲調試了一番,果然屋內比剛剛明亮了許多。
燈下看美人,要的就是那種朦朧的感覺,明亮的客房,不同於其他油燈的昏黃,自然就少了一番神秘,多了一點素淨。
石映雪看了一眼琉璃燈,仿佛那就是個很神奇的東西。
在王予轉過頭看著她的時候,才想起,食盒裏的飯菜。
兩葷三素,再加了一個涼菜,菜不是多好的菜。
不過在石映雪在的時候,再好的菜肴,也會黯然失色。
斟好了酒,石映雪落落大方的抬袖遮住酒杯一飲而盡,臉色卻沒有被酒染出點顏色來。
“王公子,小女子先幹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