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神子的腦海中不斷的回**著李默的話語,眼神飄忽,思緒又遠遠的飛離。
麻痹自己?
我做的,不夠嗎?
還是說,我做的太多了?
他的耳邊仿佛又傳來了工廠機器的隆隆作響,混雜著孩童的嬉笑聲,大人們的嗬斥聲,那聲音忽遠忽近,瞬間將血神子拉回了當初那個年代。
鼻中突然嗅到了一股惡臭的味道,血神子猛然驚醒,驚愕的發現,麵前並沒有李默,也沒有石桌石凳,那嫋嫋生煙的茶壺也不見了。
他環顧四周,映入眼簾的是黑的油的發膩的街道,根本看不出原本的顏色。破破爛爛的石磚,還有髒臭的積水,那積水中還泛著一層油汙,在光芒的折射下呈現出一種古怪的彩色。
來來往往的人群走在街道上,也絲毫不避諱這些髒臭的汙水,裂開個大口子的鞋,或者幹脆就是赤腳的踩進汙水,濺起片片黑色的水花。
那些人群,無一例外的,都是帶著一種近乎麻木的表情,有氣無力的為了生存而奔波。
幹冷的空氣讓他明白,現在是凜冬,而這些人基本上都沒有一件像樣的棉衣,有的仍然穿著黑漆漆的褂子,稍好一些的,就有一件薄的透風的外套披在身上,但是縱使如此,也使他們視若珍寶。
在不遠處,有一個小小的集市,隱約可以看到那裏正在賣菜的大叔大嬸,還有一些賣城裏人不要的爛肉,但是就算是這樣,也沒有多少人買得起。
更遠處,是一座座工廠。
那些工廠,都是那些所謂的修真者們建立的,大批量的熔鑄鋼鐵啊,其他的工具啊,衣服啊之類的,就是在那裏完成的。
血神子有些茫然的收回了目光,他看到了自己現在的身軀——一具瘦小的,幾乎就是骨架子的一個小男孩,身上的衣服不僅破,而且還散發著一種餿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