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通用太極拳以至柔,以慢打快,以靜製動。沈元景卻反其道而行之,出手剛猛無匹,為求速度,少了變化,以快打慢,很有幾分先發製人的意味。
他左右開弓,兩手出招如同狂風驟雨,連綿不斷,旁人看來,就像長了一千隻手一般。這乃是以動擊靜的道理,逼得周伯通雙手都抱著太極式的圓圈,根本無法騰出一手反攻。
此時無需旁人提醒,連黃蓉都看得出沈元景大占上風,將周伯通壓著打。全真七子看得目瞪口呆,郝大通心道:“原來他方才還留了手,若如這般放開了攻,我七人怕連命也留不住。”
洪七公直咂舌,他走的也是剛猛的路數,更是清楚攻到這等境地的難度,說道:“老叫花子如他這般打出三五十招尚可,連綿百招,就沒這個功力了,也不知他能堅持多久。老頑童雖然看著狼狽,可並不慌亂,左右手各有打算,隻等他勢頭一落,反擊頃刻到來。”
全真七子這才微微去了擔心,輪到郭靖、黃蓉皺起眉頭。黃藥師說道:“不然。你見他鬥了百多招,依然氣定神閑,顯然還有餘力。老頑童那雙手互博的法子固然神異,他亦是熟知的,怎會沒有旁的準備?”
沈元景如此這般的狂攻了百五十招,心道:“老頑童果然大有進步,這樣也拿他不下。我若再加一分力,勝是能勝,可有什麽意思,不如換門功夫試試。”
想到這裏,他雙手一縮,變換招數,慢了下來。周伯通果然反擊而來,左手一記空明拳裏頭的“空碗盛飯”,不見拳風,勁虛卻招實;右手乃是太極拳裏頭的“野馬分鬃”,塌腕曲肘,意氣合力。
沈元景伸手往他左拳一搭,那拳頭徑直往他右邊打去。他心裏一驚,手上招數便破了,怪叫一聲道:“你這是什麽武功?”
全真七子茫然不解,心道:“這不就是太極拳的借力打力麽?周師叔這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