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遊想起孤魂,不自覺自胸口掏出了那支五寸來長的短笛,仔細端詳道:“不知我那孤魂兄弟,此刻是否也想到了我呢?”
野鬼一見,瞪大了眼,一把搶了過來,怒道:“這是我哥的東西,你小子定是偷來的。”
說著左看右看,又放到嘴邊試著吹了幾口,仿佛這樣便與自己哥哥更親近了一般。
野鬼看過孤魂有此笛,然卻不知這笛到底何用,隻道是他無聊解悶時的一件玩具罷了。他並不知道這招魂笛一經吹響,便可與他哥心神相通,哪怕遠隔萬裏,總是能幽幽入心。
雲遊一怔,出其不意,立時反奪了回來,正聲道:“這是我兄弟送與我的,可不能隨意亂吹亂動。你若是喜歡笛子,我多買些送你便是,但這個可不行。這是他給我的唯一信物,不能送給旁人。”
野鬼怎也不料這小子如此膽大,還敢虎口奪食,勃然怒道:“就憑你還配和老子搶東西。”
說完右掌一揮,向他肩頭拍了出去,雲遊立時向後飛出兩丈,連滾了三個跟鬥,趴在地上,手腳擦出多條血痕,嘴角也溢出鮮血,有氣無力的麵帶微笑,手中卻緊握著短笛不放。
這不由得讓野鬼心頭一凜,心道這小子真是個異類,為了一個破笛子居然連命也可不要了。
見他受傷不輕,野鬼深恐將他打出好歹,因悲而習心法傷肺,是以惱怒之意收起,轉而關切道:“你小子不要命了,為了一個笛子和我爭成這樣,至於麽?”
雲遊抹了抹嘴角鮮血,微微笑道:“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孤魂兄弟把它給了我,那是信任,便是賠上性命也要將它守護好。我不能有負所托,讓它落入歹人之手,隨意使喚。”
他不知何時開始居然常把君子和道義不自覺的掛在了嘴邊,在以前他可是以這些為不恥的。但當世人逐漸要將這些忘記和拋棄之時,他卻將這樣沉重的使命感獨自攬在了自己瘦弱的肩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