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遊如置身在了一個四方漆黑的大盒子裏,一個蒼老的聲音灌入耳中:“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裏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裏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是鳥也,海運則將徙於南冥。南冥者,天池也……”
他耳中回**了莊子整篇的《逍遙遊》後,又聽那聲音說道:“真正的大逍遙者,追求的是一種超越時空限製的絕對自由。乘天地之正,禦六氣之辯,以遊無窮者。從而達至人無己,神人無功,聖人無名之境。”
雲遊雙眼一睜,霍地坐起,隻見眼前鐵欄林立,身下坐的都是枯草。
左首一位少年四肢大張躺在地上,右首角落抱膝而睡的正是溪辭。
原來他們三人已身在鐵牢之中。
雲遊衣衫盡濕,渾不知睡了多久,一摸胸腹下的傷口,卻已結成了傷疤。
他緩緩起身,張手看了看,發現自己已身著囚服,立時小白馬,小仙女,霜兒妹妹,奶奶,南山……一連串的麵孔在他腦中一一閃過,喃喃自語道:“不……不,我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在這裏。”
忽而情緒激動的跑到門邊,雙手緊抓鐵欄,不住搖晃大叫道:“冤枉,我不是逃兵,放我出去,我不是逃兵……冤枉……”
他這一叫,左右各間囚室中的人犯紛紛聳動也跟著大叫大嚷起來:“冤枉……我不是逃兵,放我們出去……冤枉……”
雲遊瞥眼望去,見兩邊鐵牢內各囚有十來人,每人都是學著自己手搖鐵欄嘶聲力嚎,便似是真的都受了莫大冤屈一樣。
他也不理會,繼續大喊道:“我不是逃兵,我是小張儀,來人,快來人,放我們出去,有沒有人……”
那些囚犯看了看雲遊,又跟著大聲叫喊道:“來人快來人,放我們出去……我是小蘇秦……我是小孫臏……放我們出去,我不想死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