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進?
荊無命那張木然僵硬的臉陡然似顫跳般**了一下,死灰色的眸子突然收縮,緊緊的盯著麵前飛來的那道青虹,還有那提刀欺身而上的人。
這般言語,無疑是變相的折辱他,要知道驕傲的人或許不一定是強者,但強者,就一定很驕傲,特別是這樣的口吻,這樣的語氣。
他死灰色的眼睛裏,眼仁飛快漫起一條條細密扭曲的血絲,殷紅的像是兩滴未幹的血,就像是當年蘇青折了他劍的那一天。
可他已來不及說話。
因為他看見了一柄劍,飛來的劍。
這江湖上有很多種劍,長劍、短劍、弧形劍、寬刃劍、殘劍、斷劍……一柄柄有名的劍,無名的劍,他都已見過太多,也殺過太多,近兩年來,他更以天下劍客磨礪自己的這柄劍。
但饒是如此,看見麵前的這把劍。
他仍舊有種心驚動魄的恍惚。
這劍,竟是會飛。
離手而飛,直射過來。
這與尋常的投劍、擲劍不同,哪怕再快再陰狠的暗器他都不放在眼裏,何況還是拋出來的劍,任其如何人劍合一,離了手的劍,終究也不過是件死物罷了。
可眼前這人的長劍甫一離手,青虹赫然化作一縷急電,仿若瞬變間遙遙朝他刺了一招,直刺眉心,劍未至,眉心卻已隱隱生寒。
不光是劍,刀光緊隨。
朝朝日東出。
一聲綿長快疾的顫鳴,打破了這天地間的寂寥。
但見有一人手中長刀倒拖而行,刀尖拽地,所過之處,鋪著風塵的青石板上,赫然被帶出一條筆直細長的淺痕,那是刀痕。
蘇青渾身氣機如水陡瀉,張揚霸烈,隻激的袍袖鼓**,整個人腳下一動,平地已似竄起一縷青煙,呼的已到荊無命麵前,隻將手腕往上一翻,拖行的長刀霎時撩起一道彎月般的弧芒。
再一橫,一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