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慘叫,此時此刻,顯得格外清晰。
因為慘叫聲不是從那些暗手裏發出的,發出慘叫的人,是黑石中那最厲害,也最頂尖的幾位之一,誰在慘叫,這就很關乎到此戰的成敗了。
慘叫的人,首先不是蘇青,他正在收傘,還要拔劍,便在適才說話的時候,為了防止偷襲,他已退出有那麽一段距離,所以防備之下的他,不會發出這聲突如其來,且猝不及防的慘叫。
慘叫的人也不是雷彬,他獨來獨往,生性孤僻,所以,他總是適當的會和人保持一段距離,特別是這些殺手。
慘叫的,是連繩。
“動手”二字甫落,他已自雨氛裏縱身而起,撲了出去,撲向的人居然是蘇青,肯定是蘇青,如此明麵上毫無勝算的一戰,但凡是誰,都不會傻到自尋死路,去背叛轉輪王,與他站到同一陣營。
所以,為了自證清白,抵消轉輪王的疑心,他肯定要出手的而且是先出手,什麽情分義氣,在生死之間,那是毫無意義,有的兄弟生死危難之際尚且拔刀相向,何況與他沒有半點情分的蘇青。
可就在他縱身而起的同時,已有人比他先飛了起來,不對,不是飛,而是攀到了一根直直立起的繩上,一刀直刺進了他的腰背,慘呼中,連繩淋著雨,翻滾在了地上,濺的滿身泥漬,水花四起。
他甚至有些沒反應過來,沒明白,以至於那張因疼痛而扭曲的臉上有些驚訝、錯愕,還有不敢置信,因為在他身後能刺他的,隻有一人,他的徒弟,唯一的徒弟。
銀鈴。
出手的果然是他徒弟。
“咯咯!”
他已聽到笑聲,背後銀鈴似的脆笑,還是那麽單純、純粹、悅耳,鶯啼燕語般,可如今聽來,卻讓他氣息都在發顫,疼的他發顫。
笑聲倏忽已遠,蘇青身旁,小姑娘有些笨拙的落到那裏,手裏握著一柄小巧精致的彎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