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離那條道路,便是以擅長土法的修士執行,從城中挖出一條極深地道,直通城外。
於是城中便越漸人心惶惶。
守城之人甚至不願再出大力氣,隻是想著到時候如何獲得最大利益,逃出城內,等著出這崆峒秘境。
同時城中四脈還要為四方城牆選那撤退護道之人。
護道人必須是境界夠高,守得住,且在城中修士撤離過後,自己也能逃遁掉。
一直在旁聽著的青衫客直接起身,當仁不讓。
他身上拳意已經徹底凝為實質,覆蓋在身上,壓得周圍修士難受。
與他一同斷後守城牆的,是兩位年歲頗大的五境修士,對未來都沒啥念想,且此次斷後,城中確實給了他們很多報酬,要是不死,就算狠狠賺上一筆了。
富貴險中求嘛,便是如此。
城中於第二十八日,獸潮突然退去,但沒走遠,就凝聚在山脈四方,幽幽看著城池,仿佛城池眾人都是砧板上的肉,跑不掉。
四方城頭於此日舉辦了一場宴席,是那城中修士最喜歡吃的火鍋,願意來的修士盡管來,不願意來的不強求。
眾人皆知,這是那斷頭飯,吃了便要去守城,多半身死,少數活命。
到真有人不怕死,徑直上了城樓,坐在火鍋旁,獨自燙起那些奇珍美味,嘟囔一句,吃了這頓,死了也值。
陳九難得沒下城去殺妖,坐在城頭之上,那一壺酒,小酌兩口,便又看向那極低血月,沉默半晌,突然起身,將酒壺朝下,對著此方大地灑下。
是敬那些死去英靈。
皆來飲酒!
翌日後,城中地道終於打通,連接一處大湖,出口用水法凝固,到沒有那水淹地道的慘事發生,修士隻需穿過地道,從那處大湖浮出即可逃出城中,之後便需各自躲藏,等那血月消散。
城中眾人開始收起行囊家當,雖萬分驚恐,但還是被迫有序撤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