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客一腳踩下了這個世道。
中年學士頭顱被踩著,雙手撐地,靈力湧出,想要起身,卻被死死踩著半點不能動彈。
陳九低頭看著他,“儒家頂好學問到了你這,怎麽就成了狗屁?”
中年學士死命往外掙紮,一言不發。
周圍人群驚恐散去,看著那位青衫客,隻覺的今日真是太過驚駭,竟然有人敢打學宮來的學士大人!
這是真正的大逆不道!
中年學士氣急攻心,悶哼一聲,怒吼道:“孟學士還不快來助我!”
不遠處那丹鳳眼的書生,這才悠悠走上前,朝著陳九眯眼笑道:“可否鬆下腳?”
青衫客朝那丹鳳眼的書生也笑了一下,“來試試?”
書生笑容弧度拉大,伸手朝前一點,天地漣漪,落在青衫客身上。
周遭天地變換,有墨香突起,農舍小溪淡出,墨竹浮現,黃狗吠叫,丹鳳眼的書生坐在一張老爺椅上,看著他笑。
學宮文才,改天換地!
青衫客眼瞳金光漲了些,一拳衝爛身旁墨竹,把這相當於半個小天地的田園墨竹畫打了個窟窿,透出一抹光亮。
丹鳳眼書生微微笑了下,那處窟窿便又有墨香溢滿,恢複如初。
那片墨竹之上,綻開純白花朵,春雨盎然,小溪一卷,驟然擴大,洪波湧起,將那青衫客裹入其中。
丹鳳眼書生手上端著一盞墨茶,冒著熱氣,吹拂片刻,輕抿一口。
這洪波不怎傷人,但拘束效果極好,猶如水牢,困住修士周身拳意靈氣,讓其動彈不得。
丹鳳眼書生,學宮文才,七境孟玉,最擅山水畫,隻要一入金丹,便直接由學士升為講師,與元嬰並列。
丹鳳眼書生突然詫異抬頭,那處洪波被人單手掀開,一位金光人影緩緩走出,踏浪而行,眼角有金紋蔓延。
孟玉苦笑一聲,是真不想打架,但肯定也不能把這青衫客放出去呀,不然看他這怨氣頗大的架勢,出去了不得把外邊那中年學士打個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