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時入體修六境?”
陳九搖頭,“不清楚。”
清臒老人點頭道:“破境一事,本就玄之又玄,有人一步天人,有人終生築基,所以你也不用著急。”
陳九輕輕點頭,“嗯。”
清臒老人負手,又道:“你人挺不錯,老劍神好眼光,收了個好弟子。”
陳九讚同,“那可不是。”
老人看向他,臉上有了些笑意,“年輕人莫要自滿,謙虛些總是更讓人喜歡的。”
他頓了一下,又道:“當然,隻要不做壞事,肯做好事,那不管怎樣,都是頂好的年輕人。”
風雪緩停,兩人沒有再走。
老人看向陳九,問道:“對天下世道有些失望?”
陳九低頭,“嗯。”
清臒老人回道:“那不妨再去看看,人間悲歡離合總是最動人心。”
老人攏袖,“看完之後,希望你能明白,自己能為人間做什麽,該為人間做什麽,然後敢去做。”
那麽老人自己呢?
當然是要去送死了。
寒風呼嘯。
兩人不約而同的轉頭看去,兩條綿長腳印刻在積雪之中,老人踩得淺,所以他的那條腳印被飛雪抹平,緩緩不見。
老人第二個見的年輕人,是儒家風流客林軒。
兩人相見於夜晚,屋中燈火通明。
清臒老人看著他,緩聲道:“這次百家論道結束後,就快些回浮白州學宮吧。”
林軒直直看著老人,“我就不能幫忙?”
老人搖頭,“等你以後繼承了儒劍的名聲,說不定可以,現在不行。”
林軒低頭,“我不走。”
老人點頭,“隨你。”
他又歎了口氣,朝著林軒道:“如果不麻煩的話,就幫忙照顧一下左浩那小子,他還是少年,需要人緩慢引導。”
林軒沒說話,死死捏著腰間飛劍。
老人也無言語,因為他知道到時候林軒一定會來,不過沒關係,他已經請人幫忙攔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