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老秀才除了教導他們十四五歲少年之外,還有一個教導十歲以下讀書的“啟蒙班”。
如今少年班明日便要書院大考,在院中如此大聲讀書的便隻能是啟蒙班的小子了。
他走進院子,立刻便看到了一個相熟的朋友,正在伏案書寫著什麽。
這個少年身穿一身青衫,長得有些清秀,雖然不如方子平英俊,但也有幾分自己的風采。
方子平走入院中,立刻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除了這個伏案書寫的朋友之外,兩名少年立刻走上前來。
這兩人中,其中一人麵色有些黝黑,看起來像是經常下地幹活,另一個身材微微有些矮,比方子平足足矮了半頭,不過眼神卻是非常機靈的樣子。
“定嶽,你來了,你家中的情況我也聽說了,節哀順變!”那身材矮小的少年開口說道。
一旁伏案書寫的少年聽到這一聲定嶽,立刻抬起頭來看向這邊,看到果然是方子平來了,立刻流出喜色,站起身來,將桌子上書寫的紙張拿起走了過來。
“定嶽,你可來了,我還以為到明天才能見到你呢,來來來,你素有詩名,看看我剛剛書寫的詠竹如何?”
另一個皮膚黝黑的少年像是有些不喜歡說話,隻是對著方子平露出一個笑臉。
方子平一一跟朋友說了幾句後,才將少年手上的宣紙拿了過來,一邊閱讀,一邊心中想著:“我素有詩名嗎,我回憶一下……嗯,好像還真是如此!”
他仔細看了看這宣紙上的詠竹詩,是一篇五言絕句。
默讀了一遍後,他臉上微微露出驚訝的神情,讓盯著他神色的少年大為得意。
方子平雖然感覺這首詩跟他腦海中的名篇相差甚遠,但是卻不會表現出來,反而故意露出這樣的表情。
他也是從少年過來的,自然知道少年是什麽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