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破天坐在書齋中,帶著血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書桌上的一紙報告。
從早上起他就覺得心緒有些不寧,左眼皮老跳,俗話說:“左眼跳財,右眼跳災”,財沒看見,想不到就跳來了個這個。
這是剛從西安分舵快馬傳回的消息,寫著在蜀道路口發現一字排開擺著六副棺材,裏麵盛殮著的正是大雷門四堂主雷厲和手下心腹雷家五虎。
雷破天這之前已經三天沒有合眼了。
自從華山之役大堂主雷雨雲重傷,二堂主雷卓雲失蹤之後,大雷門如同斷了左膀右臂,門下精英也折損過半,聲勢已經大不如前了。原來依附於大雷門的一些幫會門派,那些曾經支持大雷門的朝中勢力也紛紛見風使舵,倒戈投向了蜀中唐家的門下。
但是雷破天沒有氣餒,從霹靂堂到今天的大雷門,雷家子弟包括他自己在內,到底付出了多少犧牲,恐怕隻有他心裏清楚。付出這麽大的代價,豈能因一時勢弱就輕易認輸?
所以雷破天比從前更加忙碌,各地的事務他都事必躬親,每日從早忙到晚,真的是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
他在謀劃一個計劃,準備要反戈一擊,現在的情勢之下隻有出奇謀才有獲勝的機會。所以他已經下令門下偃旗息鼓,唐家的風頭越勁,越是容易麻痹大意,大雷門的勝算才會越高。
可是在這樣的時候,竟然傳來了雷厲的噩耗,這無疑在本就覺得用人捉襟見肘的雷破天心口上又添上了一刀。
雷厲是雷破天一手提拔起來的,雖然武功不算高,但是行事一貫精細謹慎,身邊雷家五虎也都是得力之人,怎麽會輕易進入蜀地被唐家一網打盡,連個活口都沒有留下。這裏麵一定有蹊蹺,唐家出動的也必定是精英。
雷破天覺得心中怒不可遏,滿腔的恨意無處發泄,幾乎要一把將桌上的那一紙報告扯個粉碎。這還不夠,他要將這書齋中的所有物件砸個稀爛,他要砸碎一切他看得見看不見的束縛枷鎖,一切的壇壇罐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