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溥躬身看著太子朱高熾在東宮衛士的簇擁下走遠,眼光裏透出複雜的感情。
一旁的李飛虎看著他,有些擔心地問道:“如此行事,與幽禁太子無異,先生可曾考慮過今後?”
楊溥轉頭看了看滿麵擔憂的李飛虎,一臉輕鬆的表情:“無妨,隻要今日事成,太子殿下登基之後,你我便是頭功,小小冒犯,殿下是不會放在心上的。畢竟,我們如此行事,也是為了殿下的安全著想。”
李飛虎一臉信服,點頭稱是。
楊溥看著李飛虎,心中知道他的擔憂,自己又何嚐不明白。
就算今日事成,他們的計劃能夠成功,太子能夠登上寶座,可是他也需要為之前的樁樁命案,眼下京城的大亂,給出一個說法,給天下百姓,滿朝文武一個交待。
要不然,人心不服啊。
而楊溥自己,顯然是最好不過的交待。隻要把一切罪責都推到自己身上,就能洗白殿下自己的清白,就能堵住天下人的悠悠眾口。
所以,從這個計劃一開初,楊溥就已經非常清楚自己會是個什麽結局了。無論計劃的成功與否,他都是必死。
可是他沒有退縮,甚至從來就沒有一絲的猶豫。他這個計劃,並不是為了他自己,也不是為了太子,而是為了整個天下。
太子朱高熾性情仁厚,胸懷廣闊,可惜的是,他有點太過書生氣了,甚至可以說有些懦弱迂腐。
自從他當上太子以來,漢王一黨處處為難,步步緊逼,讓奉旨協理政事的太子根本無法正常處理政務,更不用說施展胸中抱負,去推行一些新政了。
漢王朱高煦尤為過分,久居京城拒絕就藩,還聯絡支持他的朝臣,明裏暗裏常常進言講太子的壞話,甚至支持太子的大臣們也遭到他們的陷害誣告,不是丟官獲罪,就是外放離京,遠離朝廷,搞得太子越來越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