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葉楓剛一走出謹身殿正殿的時候,本來看上去已經很累了的朱棣,滿臉的疲態忽然就全都不見了。
他坐直了身體,仿佛沉思了片刻,忽然開口說道:“你進來吧!”
話音剛落,正殿中一旁的一道門忽然打開了,從裏麵躬著身子走出來一個身穿著朱紅色朝服的人,竟然正是是內閣首輔,大學士解縉!
解縉低著頭,恭恭敬敬地走到朱棣麵前跪倒在地,三呼萬歲。
朱棣卻沒有絲毫讓他起來的意思,而是看著匍匐在地上的解縉,悠悠地問道:“我特意找人傳召你前來,剛才你在一旁全都聽見了,你對葉楓說的這些有什麽意見?”
解縉小心地答道:“葉公子心思入微,剛才的推理嚴密,令臣佩服之至,果然是難得的人才。”
朱棣冷笑了一聲:“佩服之至?恐怕你是得意之至吧?”
他忽然把手中剛才葉楓呈上的密信一把丟了出去,信紙飄飄忽忽地落在了解縉的身前。
朱棣厲聲問道:“他所發現的這些不正是你希望他發現的嗎?所有這些,全部在你的計算當中,真是高明啊!”
解縉全身一震,卻一聲也不敢吭。
朱棣繼續說道:“他說的不錯,這封信確實是由一個精通裝裱的人所偽造的,可是他不知道,你解大學士不但精通書法,還是個少見的裝裱高手,連朕收藏的一些字畫,也都是交給你裝裱的。如果說給京城之中的裝裱高手排個名的話,你絕對是前三之列!”
解縉還是大氣都不敢出,不過趴在地上的雙手已經在微微顫抖了。
朱棣還在怒氣衝衝地說著:“這封信根本就是你自己偽造的,明知道這封信很難真正瞞過精通書法之人的法眼,卻還是做下這麽愚蠢的事,結果隻有一個,那就是將你自己洗清了。”
“你以為你這樣做就能騙過朕嗎?這封信會出現在死者趙四的身上,這本身就說明了偽造這封信的你和整個陰謀一定有著很深的關係。朝中沒有幾個人能有如此的心機,如此精密的計算,設計出這樣複雜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