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月先生低著頭,滿麵的羞愧,好像根本不敢與關四的目光相遇。
關四冷哼了一聲,說道:“我的這位好兄弟,好朋友,在二十年前家逢巨變,他不但父母雙亡,一貧如洗,而且還債台高築,連祖居的園子也不得不賣給了他人。”
“是我看在他父親生前曾經幫助過我,還有我們之間多年朋友交情的份上,不惜重金,為他還清了債務,甚至為他贖回了祖居,才讓他能夠渡過難關。俗話說,施恩不望報,我本也沒指望他對我感恩戴德,可是我萬萬沒想到,我的好兄弟竟然是這樣報答我的!”
關四恨恨地盯著荒月先生,接著說道:“那時候,我的發妻剛剛過世一年,我和兒子鵬舉都還在悲痛之中。我的發妻雖然不懂武功,可是卻很有經營頭腦,青龍鏢局能發展得蒸蒸日上,全靠她在後麵打點。”
“可是沒想到,她卻因操勞過度而染上重病,離我們而去了。我當時非常懷念發妻,為了逃避這樣的痛苦,經常在外和朋友飲酒作樂,徹夜狂歡,隻因為不願回家獨對空床。我的這位好朋友也天天陪著我,我還以為他是因為感激我的幫助才會如此,豈料,他是別有所圖!”
“那時候,他經常請一些蘭州城中有名的青樓藝伎前來陪酒助興,其中也就包括了後來成為了我續弦夫人的紅玉。本來這也是尋常之事,我並沒有在意,可是有一夜我大醉留宿在他的園子裏,第二天一早,醒來的時候卻發現紅玉竟然躺在我的懷裏!一問之下,卻說是我昨夜酒後亂性,強行占有了她。”
“我當時大吃了一驚,要知道藝伎都是賣藝不賣身的,我這樣做實在是大大的壞了規矩,可是前一晚我實在醉得太過厲害,什麽也想不起來。紅玉這時卻巧舌如簧地說,其實她一早就對我已經傾心仰慕,她愛我的仗義疏財,愛我的英雄氣概,不但不怨恨我昨夜的行為,反而隻求能夠常伴我左右服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