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客棧的這一路上,葉楓和程姑娘都默默的沒有說話。
說起來,雖然自從嵩山之後,程念真就一直陪伴在葉楓身邊,盡心盡力的為他解毒,調養身體,可是真正要算起來,平時葉楓的義兄、朋友們也一直陪同在身邊,這兩人單獨在一起的時候,著實不多。
特別是在這次葉楓經曆了蘭州城外獨自麵對千軍萬馬,九死一生的感覺之後,明白了在自己心裏分量最重,最掛念的其實還是程姑娘。
雖然平時他老是感覺心裏有很多話想要向程姑娘傾吐,但是當兩人真正獨處的時候,他卻感覺到心亂如麻,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尷尬的沉默了半晌,程念真忽然開口輕聲說道:“葉公子,我覺得你這次好像變得有點不一樣了。”
她的聲音很輕,細微得猶如蚊子叫一般,幾乎就要淹沒在街道上人來人往的嘈雜聲裏了,可是葉楓卻真真切切的聽清楚了。
其實世間往往有許多事都是這樣,隻要你真的願意去仔細傾聽,哪怕再細微的聲音,也會聽得無比清晰。更何況青年男女之間,有的時候不光是依靠聲音來交談的,更重要的是,感覺。
葉楓聽清了她的話,也明白了她話裏的意思,可是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隻能還是要裝作不明白的樣子,低聲問道:“我還是我啊,有什麽不一樣?”
程念真低著頭,輕輕的說道:“自從這次你從城外回來之後,還一直沒有去找過唐柔姐姐。你不是應該首先要去見見她報平安的麽?”
葉楓轉頭看著程姑娘,眼神裏滿是柔情,她這是明知故問嗎?或者,她是希望自己能夠親口清清楚楚的講出來?
他不知道,隻是感覺自己的嘴忽然變得如此笨拙,每一句話都說得無比艱難。
他低聲說道:“唐柔姑娘早已鍾情於她的兄長,再說,她與唐大也確實如同一對璧人,實在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我這樣的豈敢妄想?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