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楓一個人坐在房裏發呆。
程念真對於林隨風的診斷徹底擊碎了他心中的猜測與懷疑,使得現在眼前的這一切線索又變得雲山霧繞,撲朔迷離。
可是,如果不是他又是誰呢?難道自己有什麽線索想錯了?隱約中,他感覺有支無形的手在操縱撥弄著自己,往一個錯誤的方向上走。
他想起了不知所蹤的刑部總捕頭常無義。那一夜與自己的談話裏,能感覺出經驗豐富的他對於這個案子還是很有想法的,對於這個山莊裏千頭萬緒的線索,他應該有自己的見解。如果現在能和他談一談,一定對於眼前的困境很有幫助。可是他現在究竟在哪兒呢?他的失蹤是不是因為發現了新的線索前去追查了?
他不禁又想起了父親,如果父親在這裏,以他的沉著冷靜和縝密的心思,他會如何查這個案子?麵對這雜亂無章的線索,父親會怎樣梳理?他不禁開始回想父親對他的每一句教導,努力讓自己的心境平和下來。隻有冷靜,不為紛擾的線索左右,才能看清那最重要的一根線。
可是越想冷靜,心緒越是翻騰,一轉念他又想到了唐柔,不知道她現在會怎麽看自己?本來還想在她麵前露一手,結果卻被大大的打了臉,也不知她會不會對自己失望?
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房門外傳來了腳步聲。抬頭一看,推門進來的是麵帶喜色的程念真和少林了塵大師。看著程念真一臉掩飾不住的喜色,葉楓暗暗奇怪,可是還是趕緊站起來和了塵大師見禮。
了塵宣了聲佛號道:“聽聞葉公子所中奇毒已經被程姑娘妙手慧心給控製住了,老衲素來醉心醫術,所以希望能為葉公子診一診脈,也長長見識。”
葉楓豈有不允之理,當下滿口答應。
了塵閉著眼,手指按在葉楓的脈門上,半晌方才緩緩開口道:“程姑娘年紀輕輕竟能用藥物壓製此毒的剛猛之性,又用針灸推拿把陰柔之性的毒血發散至四肢百骸之中,同一種毒竟然分而治之,如此神乎其技,足見已得令尊神醫程三思真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