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閉著眼睛,眉頭緊皺,等待死亡降臨的莊九卿腦海之中一片空白。
人,終究畏懼死亡,尤其是在明知死亡將會降臨,卻又無法避免的時候。
莊九卿也不能免俗。
時間流轉,莊九卿感覺時間長度被拉長,時間過得特別漫長,每一秒的閃動都像是過去百年,千年。
所謂度秒如年,便是如此。
在這種被拉長的時間維度中,不知過去了幾個百年,多少個千年。
腦海一片空白的莊九卿心神逐漸聚攏,恢複。
“我是死了麽……”
“可是……為何沒有感受到痛覺呢……”
“難道說,是藤蔓攻擊速度太快,直接洞穿眉心,讓我沒有機會感受疼痛?”
“若是這樣……那我現在是個什麽轉態?”
“難道說……我沒有死……”
“是……師尊大人麽……”
無數個想法在莊九卿腦海不再空白的時候,如同潮水般湧了去,一抹希望與欣喜之情在心口處產生,並迅速蔓延全身。
莊九卿緊皺的眉頭輕微跳動,連帶著眼皮一起跳動。
終於,緊閉的雙眼打開一條細小的縫隙,莊九卿看到了外麵狹小的世界。
那根氣勢洶洶,速度極快的尖銳藤首先映入了眼簾,隻是,現在的這根藤蔓與閉眼前所看的藤蔓並不一樣。
之前那根藤蔓的尖部無比鋒利,而眼前這根藤蔓的尖部則是平滑整齊,暗紅色的汁水如同血液一般從圓形平滑的尖部流出,最後下沉匯聚,然後一滴滴向下落去。
顯而易見,現在看到的這根藤蔓,被人給砍斷了。
“滴答……”
暗紅色的汁水沒有落在地上,而是滴在一柄鏽跡斑斑的長劍上,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沙沙……”
也正是在血色汁水落在暗紅色鏽劍上的時候,暗黑色的樹林深處那種藤蔓摩擦地麵的聲音變得越來越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