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都被暗黑色物質籠罩的深淵之中,連接懸崖兩側的鐵鏈之上,一個渾身是血的少年佝僂著身體,緩步行走在劇烈搖晃的鐵鏈之上。
少年人每把步子向前邁出一步,佝僂的身體便會向著下方彎曲一分,而隨著身體的彎曲,身上向下流出的暗紅色血液便會增多,汗水夾雜著血水不斷向著下方滴落,或者落入無盡的深淵之中,或者落在搖晃的繩索之上。
“劈啪……”
鐵鏈之上的少年人好似背負了一座不知其廣,不知其重的山嶽,在這座龐大無比的山嶽壓迫下,少年人每走一步,身上的骨頭都會被壓得劈啪作響。
葉熙白舔了舔殷紅的嘴唇,澀苦的血腥味順著舌尖傳遍全身。
不知道是血腥味太苦澀的原因,還是心中失去希望的原因,葉熙白隻感覺自己的心情滴落到了極點。
葉熙白來到這個世界的時間不長,可經曆地大大小小的劫難卻是不少,險象環生的事情更是經曆了不知多少次。
那個時候,麵對的對手或者說是麵對耳朵劫難雖然強大,可葉熙白至少知道自己距離目標有多遠,而現在,葉熙白是完全不知道自己距離目標還有多遠的距離。
不知自己距離懸崖對麵有多遠,是件很不好的事情,哪怕對岸距離自己隻有一步之遙,可若是自己不知道這個距離,那心中便沒有了底氣,信心也會跌落下去幾分。
葉熙白止住腳步,卻沒有抬頭,而是用眼角的餘光瞥向前方的無盡黑暗,口中小聲的嘀咕一句,“這條鐵鏈還有多長?要是再這樣下去,我可能……”
不是葉熙白不想抬頭看向前方,完全是因為身體太累了,他根本沒有一絲一毫多餘的力氣用作抬頭。
之所以停下腳步,那是因為葉熙白太累了,真的太累了。
身體之外所傳來的壓力已經達到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若是再不停下腳步休息一會,而是繼續向前前行,讓身體之上的壓力驟然增加的話,他葉熙白可能就要被外界的那股壓力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