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即墨山莊處理後事,需要耗費很多時間,李曄等人無法在此停留太久,隻能將屍首草草收攏,崔克禮給崔書林去了信,讓對方安排崔家人手盡快趕來,接手即墨山莊的事。
離開即墨山莊的時候,崔克禮在大門前,對著山莊伏地三拜,這位儒家讀書人,抬起頭來的時候,神色已經恢複正常,但他心裏發下了怎樣的誓言,李曄等人無法知曉。
......
運貨的車隊中,楊風嘴裏叼著一根從路邊拔來的草莖,雙手枕頭靠在馬車堆積的貨物上,望著自家夥計們,跟在馬車後麵吃車灰,嘴角勾起一個微小的笑意。
那些夥計都帶著刀,有的年少,隻有十幾歲,有的年長,都到了三四十歲了,頭頂烈日炎炎,他們每個人都幾乎是汗流浹背。
在兩日之前,楊風也和他們一樣,沒有資格坐在馬車上,更沒有資格騎馬,隻能跟在貨車後麵吃灰,碰到路麵不平坦的時候,還要推著馬車前行,快到夏日了,地麵的熱氣縷縷升騰,在太陽下麵就跟蒸籠一樣,別提有多難受。
打小就在車馬行的楊風,自從十三歲開始跑貨開始,這樣的日子已經過了六年零九個月,而每一年裏,幾乎有十個月都是在路上,一身皮膚也給曬得黝黑。
但是從兩天前開始,楊風就不用跟在馬車後麵吃灰塵,因為他大前天晚上,已經成功晉升武宗境界,距離成就練氣隻差一步!
各種商貨物資運送,漕運有漕幫,河運有河幫,在路上自然就是車馬行。
楊風覺得很滿意,五六十人的車馬行裏,也隻有已經四十多歲的大當家,是練氣術師,武宗倒是有好幾個,但楊風是最年輕的。
楊風扭頭看了一眼,行在車隊最前麵,也是車隊裏,唯一有資格騎馬的大當家,正警戒的看著四周。楊風暗暗撇嘴,這光天化日之下,又是在平坦開闊的官道上,根本不可能有剪徑賊寇。他也算行走江湖六七年,勉強算得上是老江湖啦,遇麻煩也隻在偏僻的地方和山道裏遇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