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後雷雨便沒有停歇。
縣邑的城門早已關了,這時竟然在兩騎叫門時,緩緩打開。
街道並未鋪陳石板,都是泥地,披蓑衣戴鬥笠的兩騎衝入長街,馬蹄下泥土不停飛濺。好在街道上已經沒什麽過客,倒是不用擔心撞到人。
如此大雨,即便有蓑衣鬥笠,飛奔間衣袍也難免會被打濕。
但眼下,衛念慈明顯顧不得這些了,與心頭的創傷與怒火相比,大雨根本不算什麽。
後麵的綠蘿起初還讓衛念慈騎慢些,後來就漸漸不再叫喊,勉力策馬跟緊,還要消耗靈氣維持身形平穩。
衛家雖然隻是小士族,跟萊州幾大江湖勢力無法相比,但在縣邑卻有舉足輕重的地位,且不說富甲一方,連縣令都曾是衛家家主的學生。
跟無空劍門的許仙劍和孫尚劍分開後,衛念慈已經無心繼續東行,去湊蓬萊仙道大會的熱鬧,在那個小鎮把自己關在客棧一整日,便決心返程。
回到自家大宅門口,剛勒住馬,衛念慈便渾身一緊。
自家門前,有數名帶刀護衛,肅立而立。
衛念慈隻一眼便認出,那不是衛家的護衛。
不是自家護衛也就罷了,靈氣波動還很渾厚。
竟然是練氣術師!
整個衛家,包括衛念慈在內,練氣術師不過寥寥數人,練氣中段別說衛家沒有,整個縣邑都沒有!
而現在,把守大門的帶刀護衛,竟然都是練氣術師!
衛念慈在自家門前被攔住。她看清了對方的服飾,清一色青袍鑲金邊。
好在衛家門子及時出麵,衛念慈這才得以帶著綠蘿進門。
“這些都是什麽人?”轉過影壁,衛念慈低聲問門子。
“仆下不知,隻隱約聽到四個字,也不明白是什麽意思。”
“哪四個字?”
“青衣衙門。”
衛念慈心裏咯噔一聲。
回來的路上,衛念慈聽的最多的傳聞,就是這個青衣衙門。與之相伴的,還有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英雄帖。現在的平盧江湖,已經很少有人不知道,青衣衙門要在青州召開武林大會,與蓬萊仙門分庭抗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