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曉,李曄來到河岸。他沒有策馬,修為到了真人境,已經用不著馬。
天未大亮,四野一片幽藍,黃河廣闊浩遠,對岸隱藏在霧氣中,不知有著什麽樣的危險。
在李曄身前,數百預備修建浮橋橋頭部分的將士,已經準備就緒。在他身後,是陣型嚴整的狼牙都三千騎,甲士無聲,眼神淩冽。就連戰馬也悄無聲息,隻時不時傳來一兩聲響鼻。再後麵,就是如潮如海的鐵甲大軍。
李曄徐徐升空,睥睨黃河對岸,喝令聲如晨鍾暮鼓,遠遠傳開:“修橋!”
數百青衣刀客,先行一步,從浮橋上飛掠向彼岸。數百將士緊隨其後,帶著各種物資,有序奔上浮橋。
黃河彼端,一片林子後麵,聚集著百餘名練氣修士,與趁著夜色,剛趕到不久的一萬精騎。在這些人最前麵,曹希金高居馬背,正凝神望向黃河。
“報!平盧軍開始搭建浮橋橋頭!預計一個時辰後,浮橋就將搭建完畢!”斥候策馬飛奔而至,下馬向曹希金稟報。
曹希金沉眉斂目,不言不語,他的副將問道:“若是讓平盧軍搭建好橋頭,他們的大軍就會渡河。我們要不要派遣修士,現在給予他們當頭棒喝,毀了浮橋?”
曹希金胸有成竹:“不必。讓他們修好橋頭,我正好趁其半渡而擊!”
“將軍英明!”
曹希金冷笑一聲:“黃河寬廣,足以埋骨百萬。平盧軍隻要敢渡河,這裏,就是他們的墳墓!”
天色漸漸放亮,旭日東升,晨光遍地。
李曄立在橋頭,麵對滔滔大河,沐浴晨光,微涼的河風吹卷衣發,他始終神色如常。
“稟報軍帥,浮橋搭建完成!”一名小校從浮橋上奔回,在李曄麵前抱拳。
“上官傾城,渡河!”李曄大手一揮。
三千狼牙都前,白袍銀甲的將軍舉起破雲槊:“狼牙都,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