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背著木劍,迎著風雪,有種舍我其誰超然氣勢。隻是他心裏,不免有些犯怵。
此去青陽宗,不管怎麽看,好像都是在找死。
雖然師父說那些老神仙不會跟他一般見識,可那些老神仙的手段,他是親眼見過的,要捏死自己,簡直太容易,太簡單了,而且那些老神仙在對付莫青青時候的不要臉,安寧也是見過的,可不覺得這些老家夥真有什麽神仙氣度。
退一萬步說,就算青陽宗那些老神仙真不跟他一般見識,那位三長老呢?要知道自己可是把他兒子都給宰了。
他沒來找自己的麻煩,自己反倒自己送上門去,這不是在跟他說:喂,臭牛鼻子老道,你好歹也是修道有成的神仙人物吧,我都把你兒子宰了小一年了哎,你連個響屁都沒有,既然你不找我,我現在自己送上門來了,還伸長脖子等著你砍,你砍不砍吧?
安寧總覺得這樣真有點欺人太甚了,萬一這位三長老一個惱羞成怒,恐怕自己還沒成為青陽宗弟子,就已經成了他劍下亡魂。
雖說莫青青給他留了一把能夠保命的桃木劍,可怎麽用,靈魂之力是什麽?安寧至今為止,完全不知道,甚至於蔣師口中的佛門小金剛,虛無縹緲的道法,他也不清楚,但挨了這男人一年的狠揍,安寧的眼界倒是開闊了許多,就越發覺得那個紅衣女人的恐怖。
桃源山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地方,在哪裏,是何種強大的存在?安寧不敢想象,也想象不出,他甚至一度懷疑,自己跟那個女孩,真的還能再見麵?
但不管怎麽說,既然她一直希望能夠嫁給一位劍仙,那自己就練劍唄,至於能不能練成劍仙,總得練了再說,至於什麽高深道法,什麽佛門金剛,安寧不了解,也沒興趣。
一口吃不成胖子,飯得一口口吃,路得一步步走,修行更是如此,既然師父都說了,青陽宗最適合自己現在的修行,那就硬著頭皮走一遭,是死是活,就看自己的命是不是真的夠硬,運氣是不是真的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