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杭城內的衙役在將這座城翻了個底朝天後也未曾找尋到任何有關被劫走人的蛛絲馬跡,直至幾個在城牆根下戲耍的稚童無意間撞破了那虛掩的洞口,那三人早已逃出城外的情形也就了然了。
早先胭脂巷一時也被前來搜查的捕快弄得雞犬不寧,逃犯不曾找見,另有大小案子在身的倒是抓了好些。“小隱於山林,大隱與市朝”,藏身於妓院林立之地也能算是上上之選,然而眼下被這場風波掀起淤泥露出來,也僅能說是世事難料。
魏長磐沒有出行的戶牖,若是被盤問起來,也得露餡,所以也就避了出去,到入夜才敢躡手躡腳回來。
而今出了這檔子事,武杭城內也驟然緊張起來,城內府衙宵禁的通告一直在,他翻牆回樓子時還費了些功夫,卻險些撞見要殺個回馬槍的衙役捕快,不過好在有驚無險,堪堪錯開了。
城內宵禁,胭脂巷巷口車馬雖說稀疏了些,卻無不是寶馬雕車,幾家最大樓子迎來送往的,不是脫去官服刻意掩麵而入的,便是腰間掛件抵千金的豪閥子弟,宵禁在這些人麵前,也便是可有可無的物事。
拿起掃帚將樓子裏地上鋪著厚厚一層的葵花籽和花生殼都聚攏到一處,而後再用鐵鏟將其鏟進泔水桶中,等著明日來人倒空,魏長磐大致掂量出今日這些灰土的分量,午後來聽書的人應該比起前兩日還多些,嚴老爹卻仍是一副唉聲歎氣的愁苦麵孔。
“嚴老爹嚴老爹,幹嘛還愁眉苦臉的,今兒個樓裏生意不還行嗎?”
然而嚴老爹卻不願搭理他,隻是伸出三根指頭來。
“三兩銀?那不是好生意?”
嚴老爹將頭搖了兩三搖,仍是不肯開口,三根指頭還直挺挺地立在那兒。
“難不成是三十兩?”見嚴老爹仍是搖頭,魏長磐小心翼翼地再問:“難不成隻有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