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預料,走了百裏路程回來的許家少爺沒等著被那心疼壞了的許頭家整頓一席好酒好菜補補身子骨,喝口茶水便又走了,說是要給個兄弟往旁的青山鎮上捎個口信兒,往嘴裏匆忙灌了壺茶水便走了,勸也勸不住。
瞧著剛剛擺上來的席麵而,許頭家唉聲歎氣,富仙居掌櫃的湊上去問,是不是心疼這席麵沒人來吃,白花銀子,他卻答道:
“我兒在外頭受了大苦,原本不是今年的新茶,一口都不肯喝,這會兒三兩口就下去了!”
掌櫃的再不敢多問,卻又聽聞許頭家說道:“這桌席麵,送你和夥計廚子吃了,自己拿壺酒,別淨撿貴的啊,老爺今兒個高興。”
幾個夥計廚子和掌櫃的都莫名其妙,明明說你兒在外吃了偌大苦頭,怎還請咱們吃這十兩銀子的席麵?不過想不通歸想不通,平日裏可是這等席麵也就是看看而已,嚐還真是頭一次,更何況這樣的年成,坐下吃席麵,嗨嗨,那還真是頭一遭。
滿嘴抹油的其中一夥計實在按捺不住心中好奇,又問那突然大方起來的許頭家為何高興時,被白了眼。
我兒懂事理,有兄弟了,當爹的能不高興?
而後許頭家苦笑著摸腰間不見了蹤影的錢袋,好小子,這倒還真沒生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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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句實在話,許先前頭見著了那桌席麵時差點就沒能挪動步子,到底是自家酒樓裏廚子做出來的席麵,比起這些天在外頭吃的豬食來自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怎奈何魏兄弟爹娘還眼巴巴等著他要他捎回去的口信兒,年三十兒之後就晚了....
沒法子,這點兒江湖道義還是得講的。
許先捶捶酸痛腿腳近了城門,那守城門的軍士看傻子似的看他,臨過年的剛進城就出城,難不成是個傻子不成?不過遞過來的銀子倒是分量不輕,也便不管那麽多,隻是招呼道:“明天還是咱守城,要是今晚回來就跟守夜的弟兄打個招呼,自給你開門,山上路不好走,回來要是走夜路記得打燈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