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錢二爺家裏人攙扶著回到小青樓,已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時候,還是最細心的小菊兒不忘給魏長磐留個門,好不容易邁進門裏,靠著一股子氣挺到現在的少年郎一泄氣,便一栽倒在地上,險些將身邊人也帶得摔一跤。
聽著門前動靜,便有幾個腳步匆匆趕來,第一個到身邊的是小蘭兒,這個平日裏隨嶽青箐舞刀弄劍的小姑娘最是古道熱腸,認清了眼下鼻青臉腫模樣淒慘的,是小青樓裏那個最是討大家夥兒喜歡的小廝,臉色當即就變了。
見魏長磐此刻開口的氣力都沒多少,梅兒皺起好看眉頭,轉而問扶魏長磐回來的那人。
得知是那個下手沒輕重的師傅把魏長磐打成這樣,小蘭兒和隨後趕到的幾個小姑娘麵麵相覷。
“那師傅未免下手也太重了些。”最先開腔的小竹兒憤憤然“自己的徒弟,不好生對待也就罷了,哪有把人家打成這樣的。”就數她吃魏長磐糕餅最多,言語間自然是**裸偏袒。
四人之中,最是年長成熟穩重的還是梅兒,看魏長磐一直躺在地上也是不妥,請扶他回來的錢二爺家裏人連拉帶拽,安置到小青樓裏魏長磐睡的那張床鋪上,被褥自然是悉心蓋好,可替人寬衣解帶這種事幾個薄麵皮姑娘還是無計可施,到頭來還是穿著衣裳捂進被窩。
待與那來人道了謝,打上燈籠送人出門,小菊兒心眼兒活絡,已經上小青樓二樓,把來龍去脈原原本本與那四位麗人兒講個清楚。
有過行走江湖曆程,粗通些醫藥的嶽青箐替魏長磐把的脈,看看臉色並無大礙,呼吸也是平穩,最出人預料的,是在她算來少說還得小半年才能窺見武道第一層樓門檻的魏長磐,現在觀其氣象,竟已是邁進門檻,可以稱得上是一層樓武夫了。
雖說根基還有些搖搖晃晃不甚紮實,但好歹跨進了一層樓裏,就萬萬沒有在退回去的道理。